遍寻不得

自由太过,安逸荒唐

【反逆白黑】流转千年(完结)

晓灵风:

旧文大修。








警告:LL设定有,CODE拿自CC,私设多,妄想多,历史口吻,略悲,请慎用。




  




那是地球存在于宇宙中的最后一天。




 




本应因自内部坍缩的恒星太阳最终幻化而成的黑洞所完全吸附、从而走向毁灭的地球被冲天而起的红色飞鸟之翼完全包覆所形成的巨大的结界所保护,两股宏大的力量在宇宙中相互角逐抗衡整整七日,为全部人类撤离地球争取了最后的时限。




 




最后一日,最后一批乘坐引力波飞船离去的人类停留在太阳系的边缘一致脱下帽子,向数十光年外那个最后一个停留在地球上的人最后一次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最终,地球在全体人类的视线中缓缓消失在黑洞深处。




 




至此,一个名为ZERO的奇迹在这一日,与整个太阳系一起走向了命定的终点。




 




千年之前,一场由正义的审判者——zero所引发的动乱自日本为起点,席卷全世界,最终彻底改变了人类历史的走向,zero成为历史洪流的引导者。他凭借过人的智慧将历史推动,走过8000万人尸体的组成的血腥之路,到达了胜利光辉的彼岸。 




 




世界称颂他,历史赞扬他,无数可以被使用的赞美之词都被堆砌在他的身上,比起一个活生生的人,zero早已成为正义、公平的代名词,是神圣的符号。狂热的民众将其推向神坛,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享受着一切光明的温暖,享受着世人的崇拜,而黑色郁金香面具的真实含义——“战争所在、腥风血雨”却无人探究。 




 




曾经,将其神化的民众有意无意的认为ZERO大人会自始至终的守护着他们,然而,在被认为是世界极恶化身的恶逆皇帝自高台上坠落整整六十年的哪个早晨,这个认定被打破了。




 




那个阴雨霾霾的早上,布理塔尼亚的代表前来一如既往的请示时,才发觉ZERO的房间空无一人,徒留那身服装与黑色的郁金香面具。 




 




ZERO走了,在超合众国体制已经成熟,整个世界体系都稳固的现在。




 




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他将世界带入了一个繁荣的新高度,然后,他像他出现时那样突兀的消失,仿佛世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般,走得干干净净,除了那个仿佛血染的郁金香面具还提醒着世界他曾经存在过。 




 




一时间,流言四起,世界陷入动荡,世人惶恐,他们不知道,没有了这位圣人的引导,世界究竟会如何发展。 




 




有人说,ZERO被劫走了,有人说,ZERO死了,毕竟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早已超过60年,以凡人之躯那是早已步入迟暮之年,就此离去也很正常;还有人说,ZERO抛弃了这个世界,他厌倦了;还有人说,守护神ZERO的离去意味着战争将要到来。于是沉迷已久黑色郁金香背后真正的含义被人挖掘,世界陷入动荡,直到同样早已白发苍苍的超合众国第一任议长神乐耶公布了据说是ZERO留下的那纸留言才平复了世界。 




 




从留言来看,ZERO似乎是认为这个世界已经日趋成熟,即使没有他也应该可以运行的很好,他可以安心的退居幕后来观看这个世界的发展,享受世人因和平而露出的笑容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符合圣人这一身份的留言,他并没有抛弃任何人,他只是认为新世界这个他从暴虐的恶逆皇帝那里救下一手培养大的孩子已经可以独立成长了,他现在该去休息了。 




 




而与此同时的一个如血的黄昏,在ZERO最早出现的日本一个废旧的神社,一个生命存在过的证明被大火吞噬,冲天的烟火直上云霄,就像这个生命的父亲一样。 




 




唯一一个观看着这个证明消失的单薄身影在蒸腾的烟雾中若隐若现,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状似漠然的看着,相较于70年前那场凄凉的葬礼,这一次更加凄凉,就连观看的人都从三个变成了一个,不,是只剩下了一个…… 




 




70年,两场葬礼,一对父子的葬礼,他都参加了,岁月未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仿佛漠然的注视着一切,深的看不见底的瞳孔倒映着火光,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是一场彻底带走他快乐的大火,那个和他一起走过来的人,走了。




 




烈火持续燃烧着,吞噬着朱雀的同时也吞噬了他的快乐,他原本就渺茫的幸福。虽然早在C的世界,早在他杀死他父母的那一刻,早在他毅然转身离开尤菲墓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见到了现在,曾经以为远离自己所最珍爱的东西可以让这种痛轻一些,但是痛却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扛过来,他曾经以为这是自己应受的惩罚,是将8000万生命卷进来的代价,但是当仿佛连他的灵魂都能燃烧的痛楚席卷全身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年是多么的天真,是多么的可笑。 




 




他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加理解那个最终笑着死去的魔女的心情,他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加理解朱雀想要死去的心情,但是,这对他来说,是最不可能的事情,鲜红的CODE篆刻于他的额头,被夜色的碎发所遮盖,这是他无法死去的标志,他必须背负着这一份远超他所犯下的罪孽相称的原罪直到世界的尽头。 




 




在中华联邦曾经有一句用来歌颂感情的话语——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曾经,那个用来形容最坚贞爱情的诗句是多么的讽刺,他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到山无棱,天地合,可是他却只能躲在世界的角落通过媒体遥望着面具后的他,然后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还是等来了与他真正意义上的分别。他眼睁睁的看着朱雀躲在面具后从少年走到迟暮的老年,看不到尽头的时间之路,他只能一个人走下去,即使世界毁灭,他也不一定能够毁灭。 




 




可他不能让世界毁灭,他应该在暗处时时注意着世界的发展,要小心这得来不易的和平被什么人打破,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用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方式了。




 




夕阳落下,星空璀璨,那天,他怀抱着朱雀的骨灰站在向日葵花田让他们消逝于空中,这样,无论他走到哪里,他都可以永远陪伴着他了 




 




这样只要是有风的地方,就有朱雀的存在。




 




他这样轻笑着询问夜空,回答他的,只有漫天璀璨无声的星辰。 




 




从那天起,他多了一个仰望星空的习惯,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世界从来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停止转动,即使他是为这个世界默默奉献了一生的ZERO,一时的恐慌过后,没有多久,ZERO就彻彻底底成为了历史,成为了符号,也就是成为了过去,停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慢慢的,与他同时代,感受过ZERO风采的人们也相继离开了世界,记住ZERO的,只是那冰冷的书页和历史学家,以及,不得不避世索居的他。 




 




时间多到不知如何利用,他总是在夜晚仰躺在璀璨的星空下,用那双越发看不透的紫眸细数着无数繁星,用以打发最最寂寞的夜晚,即使阴天看不到星星,他那双美丽的,摄人心魄的紫眸也仿佛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看到了璀璨的天空。 




 




据说人类离世后灵魂会化作天上的一颗繁星,也许朱雀正在哪颗行星上看着我吧。




 




他为自己毫无意义的行为找到了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 




 




他最后一次看到朱雀,是在正义的裁决发生没多久的时候。当时有人翻出了他当年在学校生活的故事,是那样的温情脉脉。这其中甚至还有他和恶逆骑士的合影,直到这时人们才发觉这两人竟然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从多年前交付人质的外交到八年后血染的富士山特区事件,两个人总是在重大的事件前后相伴;在他们的同学:布里塔尼亚帝国原第三圆桌骑士基诺•瓦因拜鲁谷和著名主持人米蕾•阿什福德所收藏的记录着他们学校生活的合影中,他们总是微笑着的。 




 




多少看过这些照片的人都不相信拥有如此美丽祥和笑容的他们会是后来张狂蹂躏世界的罪人,但也有别具想象力的人将他们重逢的时间和虐杀皇女联系到了一起,提出大胆假设,认为恶逆皇帝正是利用了枢木朱雀当时的骑士身份控制了尤菲米娅•Li•布里塔尼亚,缔造了耸人听闻的日本特区事件,而这就是著名的历史之谜:“orange计划”的真正内容。虽然无所不能的ZERO大人得知计划后将重要的计划执行人杰雷米亚•哥特瓦尔德一举挫败,却没曾想到被救下的枢木朱雀如此不知恩图报、执迷不悟,在与恶逆皇帝重逢后被花言巧语所蛊惑,竟将“orange计划”推至了另一个巅峰。真是可悲可叹! 




 




这种说法在布里塔尼亚帝国原第二皇女柯内利亚•Li•布里塔尼亚、原第七皇女现任布里塔尼亚代表的娜娜莉•Vi•布里塔尼亚和ZERO本人未加否认的态度下被世人所接纳,历史正如他之前所希望的那样,尤菲米娅的“罪孽”也终于因为其灭绝人性的本质和恶逆皇帝如此“相契合”而物归原主,与此之外一切一切的罪孽都被其所包揽。远远看着在终于得以正名的尤菲墓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妮娜和伫立一旁那抹漆黑的身影,面向漫天的繁星,他长舒一口气,叹息一声,转身悠悠离开,从此再未出现在那里,直到他在C的世界感受到那个被他施以活下去这个诅咒的人的灵魂之力越发微弱,他和朱雀的故事,在这一刻走向了终点。




 




恶逆皇帝的所作所为在怀疑派兴起后将近两百年的时间里成为世界争论的焦点,历史学家为其所作所为争议不休,分成无数个派别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一个雄才大略打败了无数英雄豪杰的人怎么可能在统一世界后蠢到自毁长城,将殖民地同本国一同实施最重的税负,将自己置于最最不利的境地,并推波助澜各种各样不利于自己的流言呢?(参考官方小说设定)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愚蠢的战略家。 




 




怀疑派的创始人正是恶逆皇帝的一个同学,历史学家里瓦路•卡尔德蒙德。正义的裁决发生没多久,他就毅然投身于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近现代史的研究,向板上钉钉,世人亲眼目睹的事实发出了质疑,并把他的一生都用来追寻真相,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每每面对媒体的询问,他又总是苦笑着摇摇头,声称空口无凭,自己要用真实的证据摆在世人面前。 




 




世人不理解他,说他是哗众取宠,但他还是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并用一篇又一篇论文为后世两百年的激烈交锋拉开序幕,直到临终之际神乐耶秘密送去的一纸信函让他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过对于正统派来说,“真实的证据,那又是什么?真实的证据就是世界的人口少了8000万,这是无可辩驳的数字!”正统派的人如是指责道。 




 




正统派认为,既然他是恶逆皇帝,既然他罪恶到如此地步,他的行为有悖于常理也没有什么,反正他就是这个世界上邪恶的化身,他是和ZERO那样神圣的人处于天平两端的极端的存在。如果说ZERO是一切美与善的代表,那他就是邪与恶的化身,有什么好分辨的,世界上少了8000万生命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从一开始的一边倒到后来的百家争鸣,激辩如火如荼的在学术界进行着,不过对于一般民众来说,比起晦涩的学术观点,还是八卦更能挑起人们的欲望。民众对于这位美的仿佛如天使一般的少年皇帝和他英气勃发的骑士充满了好奇心,他们的一切故事都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无论什么都可以被演绎出无数个版本。没有经历过血与火洗涤的少女们为他和恶逆骑士几近完美的脸发狂,她们柔软的恋心轻易的原谅了这两个被正统史书所批驳的罪人,于是,恶逆皇帝与恶逆骑士的故事伴随着学术界的激辩与无数观点的抛出被写出无数个版本,演绎出无数的外传秘史,满足了人们的八卦欲望。事实的真相就被这些看似繁华的东西深深掩埋。 




 




而那个事实中依然存在的人冷眼旁观,偶尔,他会在感到疲惫的时候,翻上一卷别人为他写的传记,收看两场有关他的电影,故事里的人,离他好遥远…… 




 




“那不是我,那是其他什么人。”




 




将又一本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的传记放回书架,他转身离开。 




 




时间的长河还在流淌着,一些石头被锲而不舍的时间磨去了棱角,或者水落了下去,一些被掩藏多年的石头露了出来。 




 




神乐耶死后一百年,一份文件与大量资料终于按照当时所有在正义裁决现场的人的意愿被公开在世界面前,文件后那密密麻麻的签名属于响彻世间却早就消逝于人间的人们:神乐耶、黎星刻、红月卡莲、藤堂镜志朗、杰雷米亚•哥特瓦尔德、阿尼娅•阿尔斯托雷姆、柯内利亚•Li•布里塔尼亚、罗伊德•阿司布鲁徳……分属不同阵营立场的名字汇聚在一起无声的言明了这份文件的绝对客观性与可信性,由神乐耶主笔的这份文件与资料中所包含的事实震撼着世人的心脏,敲击着他们脆弱的心灵,女子娟秀的笔迹婉婉道来的,是零之镇魂曲的真相。 




 




世界为之哗然,即使最疯狂的小说,最不正统的电影都无法想象到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戏剧性,人们曾经将恶逆皇帝描绘成邪恶的魔王,或者是疯狂的邪教信徒,亦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就连魔鬼、上天派来给与ZERO试炼的使者这种荒唐的想法都出现过,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象过把他和ZERO联系到一起。




 




光与暗,善与恶,白与黑,天平的两端分明是最远的距离,他们如何可能是缘于一体? 




 




但是,那个所谓的恶逆皇帝却跨越了也许永远不会被跨越的界限,他和那个与他一起被咒骂数百年的恶逆骑士枢木朱雀携手跨过了那道线,他们从天平的两端同时出发,经历无数理念的碰撞最终殊途同归,并肩作战后擦身而过,走向了与彼此的起点相反的方向,身份发生了彻底互换。 




 




那个笑得一脸邪魅的少年就这样和他最忠心的骑士共同导演了一出能拿无数艺术成就奖的戏剧,骗过了民众,骗过了天下,骗过了世界,他用一抹嘲讽的笑容傲视天下,笑着退出了人们的视线,世界被他玩弄于手中。 




 




世界就这样再次陷入动荡与混乱,人们彷徨与不知所措,在感叹一个舍弃了常人应有的幸福的少年默默的奉献后,又惊叹于光与暗,善与恶,白与黑自此彻彻底底的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那么,这么厚重的历史长河,究竟还有多少零之镇魂曲?” 




 




有人这样询问着自己。 




 




不知道世界究竟会如何发展,这样颠覆历史颠覆真理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处世之外的他惊慌失措。 




 




出乎意料,一开始世界陷入了反思,人们翻出了各种潜藏在历史深处的历史碎片,按照文件的指导,将一个被打碎并深埋于历史的拼图完全恢复了原貌。 




 




不光是零之镇魂曲,和ZERO相关的一切甚至包括geass都完全展露在人们面前,他和朱雀的罪孽、他和朱雀的功绩,事无巨细,完全罗列,不加任何感情色彩,任世人评判。人们惊叹于真相的魅力,人们惊叹于真相的沉重。大部分人为这种精神所打动,悲伤愧疚自责反思充溢于世间成为主流,鲁路修•Vi•布理塔尼亚和枢木朱雀传奇一生的幕布终于被掀开,历史研究走上了新的台阶。 




 




短暂的反思之后,是混乱,世界甚至来不及为这个伟大而传奇的少年和他的骑士建一座纪念碑就陷入了动荡,价值观被颠覆,思想被颠覆,人们经常性的开始怀疑,世界陷入了不信任与猜疑,人们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平静被打破,也有人借着这一态势兴风作浪,借着为鲁路修平反亦或是继承其意志的势头利用愚昧的民众使世界走向混乱。 




 




就在这时,仿佛早就料到事态发展的神乐耶自己另外准备的秘密遗书被公布了。 




 




这份遗书将世人的注意力引到了CODE上面,辅助大量的资料她明确的,也是暧昧不清的告诉世人,鲁路修•Vi•布理塔尼亚并没有真正的消失,而是真的躲藏到了世界的背面,观察着世界的一举一动,一旦世界重新陷入混乱,他必然会重新出现,再次披上那象征战争亦或是正义的黑色披风,将世界的轨道重新搬回来。 




 




“没道理只有你能将世界引向和平,我也可以。事实的真相不该被隐瞒,一切的罪孽暴露于阳光之下也总有被净化的那天,不管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如果你游走于世间无所适从,那就由我再次对你施加名为’愿望’的geass,ZERO大人,请你化原罪为守护,守护这个让世人能够微笑着追寻幸福与未来的世界。” 




 




遗书的最后一段一改面向大众的说话口吻,成为了面对他的真切独白。在朱雀离去的这一百多年里,他终究拥有一颗人类的心,面对世人的辱骂,他不是没有灰心过,不是没有迷茫过,他曾发疯的找寻能够死亡的方法,他也曾走遍所有遗迹寻找解脱的痕迹,世界长久的安逸让他无所适从,他不知道世界是否还需要他,不管是他还是ZERO都已退化为史书上冰冷的符号,曾经的决心、曾经的目标都在时间中流失,世界与他格格不入,世界之大,他却找不到属于他的位置。 




 




他不得不感谢那个女孩,是她让自己找回了目标,人类追求幸福的本能终究会发生碰撞,世界的混乱不可能消弭于无形,在这个信仰被颠覆的时代,现在他又是被需要的了,维护世界的责任任重而道远。 




 




“如果不能死去,那就好好找些事情来做吧。”他笑着仰对星空。 




 




面对这几乎有些天方夜谭的遗书,有人质疑,有人相信,在他们看到那个空空如也的坟墓辅助他几次刻意的暴露于人们的视线,人们不得不相信了鲁路修•Vi•布理塔尼亚永生的事实。




 




伴随着近两百年前他留给枢木朱雀用来教他如何统帅世界的指导书曝光,还有那跨度长达一百七十年的世界战略规划,世界这才发现自零之镇魂曲后整整一百七十七年时间竟然是在他的指引下前进,这是何等令世人为之拜服的大智慧。世界充分领略了“恶逆皇帝”与ZERO 傲视天下的才华,并为之倾倒、折服,他成为公认的最伟大的战略家、军事家、革命家、政治家。 




 




而忠实执行他命令的“恶逆骑士”枢木朱雀也成为世界公认最具大义的骑士,不是尤菲米娅个人的骑士,也不是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圆桌骑士,更不是“恶逆皇帝”的骑士,也不是ZERO的骑士;他曾经被叫做杀戮骑士,他曾经被叫做白色死神,他曾经被辱骂为三姓家奴,他还有个名字叫作恶逆骑士。但事实上,他是世界的骑士,一个愿意为世界抛却所有名誉、幸福、生命的骑士。 




 




如果说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是指引世界前行的启明星,那他枢木朱雀就是为世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骑士。他一路破荆斩棘,穿越无数腥风血雨,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色战袍,最终和他的身份一起尽数被黑色所掩盖,彻底为守护世界而活,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样一对青梅竹马,这样一对断金之交,这样一对革命战友,这样一对主君骑士,他们的故事注定要为世人所传颂,他们的信念注定要指引世界前行,他们的纠葛注定要为世人津津乐道,他们的大名注定要永远被一起提起、纠缠、直至永远。 




 




世界再次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阴谋家有自信打得过神的化身,胜得了ZERO的影响力。 




 




再后来,出现了一个崇拜着他和他的宗教;乔装潜入后惊讶的发现他和他的雕像伫立在那恢弘雄伟的殿堂正中,愈发伟大的科技将他和他刻画的惟妙惟肖,他还是一袭白衣,笑的一脸邪魅,端坐于帝王之座,傲视众生;旁边的朱雀面容坚毅,身着ZERO服,仗剑立于他的身侧,深深凝视他的身影,眼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黑与白的强烈反差给人予视觉精神上的双重震撼,即使是他也不禁要赞叹一句鬼斧神工。也许雕刻者只想表达骑士对主君的那一份不二忠诚,却不曾想这个姿势与眼神竟将属于他们之间那份最隐晦,最不为人所知的情感以忠诚之名,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即使真相、罪孽、功绩都暴露在了阳光下,任世人评判,这份属于他和他的情感却注定永远无法得见天日,只能留存在他们彼此的内心。除了执意要将他的空棺葬在knight of zero墓地旁的娜娜莉,又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牺牲的不光是彼此的名誉、幸福与生命,还有一份艰难的爱情。 




 




他为此哭笑不得:“呐,我们成神了,托你那个古灵精怪的前未婚妻的福。”这一晚,他梦到了朱雀,他梦到朱雀哭丧着脸向他抱怨着神乐耶当年欺负他的种种暴行,他莞尔。




 




他将全部的智慧用以钻研遗迹的全部力量,偶尔出现在某个信徒那里,亦或是留下一些暧昧的符号,让世界为一个活生生的传奇的存在而更加敬畏,他开始依靠着信仰小心翼翼维持着世界的和平,在人类前进关键点上给予属于他的大方向上的指点。 




 




地球逐渐不再适于人类居住,日益荒废,越来越多的人搬离了这个母星,向着银河的深处进发,他也曾经坐上宇宙飞船,在宇宙间细数星星的个数,但是,即使他有无尽的时间,他也无法数清星星的个数。 




 




转眼,千年已逝,他还是不愿意离开这个人烟日渐稀少的星球。 




 




“只有这里的风才有朱雀。”他固执的自言自语。 




 




遗迹风化严重,鲜红的CODE也逐渐失去了那鲜亮的颜色开始慢慢的变淡,他受伤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原来,即使是CODE也抵御不了时间的磨砺吗,他自嘲着…… 




 




有一天晚上,接受CODE后很少做梦的他梦到了朱雀,朱雀笑着对他说:“惩罚足够了呢,鲁鲁,我们就快可以见面了。”




 




骤然惊醒的他了然的看向越发炽热且不稳定的太阳,嘴角绽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第二天早晨,例行前来朝拜的信徒震惊的发现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神坛之下,仰头将视线在世界守护神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梦幻的紫眸与守护骑士枢木朱雀坚毅的绿眸间来回转换;淡金色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夜色的发丝上,添上一层梦幻、神圣、朦胧、圣洁的光芒。清晨含着柔软草木清香的微风透过落地窗吹起他的留海,柔柔飘动,世间没有比这更美、更圣洁的景象了。




 




信徒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不敢打碎这一份静寂,任由时间流逝,拼命的瞪大双眼,生怕一个眨眼,他就消失了。 




 




这个身影他们看过无数次,信仰了近千年,他千百年来一次又一次将走向歧途的世界用他神赐的才华力挽狂澜,随即退居幕后,只在人们向他施加名为“愿望”的geass时才会出现。世界在他的指引下一步步走向未来,虽然冲突依旧不断,但终究比起以前要温柔太多,当年柔软天真的女声轻启薄唇,吐露于唇间的美好愿望他花费了近千年的时光,终于达成了。 




 




如此高调的行动前所未有,一改以往间接朦胧的方式,这一次,他站在神坛之前,肆无忌惮的将自己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下,跳离于影像资料与文字描述中那种生硬的描写与人类的臆想,将一个活生生的他完完全全的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淡然的接受身后万千信众的叩拜。




 




这是他用上千年的隐忍和实际行动换来的应得的尊崇。




 




终于,他在信徒的侍奉下到达了当年的日本岛,在那个据说千年之前是一座神社的地方,那个传说中他和他的骑士相遇的地方,也是他的骑士彻底消散的地方。




 




那晚,即使是千疮百孔早已不再美丽的地球也显得那样的美丽,一如千年前的那个黄昏,如血的夕阳映照着他美丽的脸庞,他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仰对天空,感受着风的和顺,是的,他能够感受到,他的骑士就在他的身旁,温柔的守护着他,笑着对他说:我来接你了…… 




 




夕阳落下,星空满点,人们还是不敢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当星空达到最为灿烂的那一刻,他转过身来,夜色的头发与夜空融为一体,他的笑容是那样的明亮,即使是明亮的繁星也无法与之比拟,他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即使是最柔和的风也要甘拜下风。 




 




他显得越发神圣,越发圣洁,在场的民众都看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了,从口中吐露的是感谢。 




 




他感谢世人愿意与他一同缔造一个温柔的世界,他感谢这个世界给与他和朱雀赎罪的机会,让他罪孽的双手能够被时间洗涤;他还感谢800年前,人们对他和他原谅的话语,虽然围绕他们的争议不断,但是世界还是认同了他们,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尊敬。




 




“地球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作为守护他而存在的我一样也完成了属于我和他的使命,赎完了属于我和他的罪。世界发展至今,已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想这一回,我可以安心的、真正的退居幕后了。”




 




然后他下达了所有人撤离地球的最后一个命令。




 




恒星的坍缩势在必行,突如其来的坍缩与遗迹的风化相互呼应,他重返C的世界,以自己对遗迹最为深切的了解发动了原本要将CODE相关全部转移到另一个星球上的全部能量。




 




当坍缩开始的那一刻,红色的飞鸟之翼破空而出,巨大的红色能量自地球中心猛地向外发散,强大的超自然能量与黑洞的巨大引力在宇宙中相抗衡,为人类的撤离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数了千年的星星,事实证明,只有地球才有朱雀的存在。现在,也是时候重逢了…… 




 




这是对他的惩罚也是对他的仁慈,他可以活着面对自己一手缔造的未来。他缔造的未来中,总算是有了他,他见证了世界的发展,他引导了世界的发展,他完成了娜娜莉的愿望,创造了一个温柔的世界,在他真正的大功告成后,他得到恩准可以离开…… 




 




七日后,这个曾经扭曲了无数人意愿的力量之源终于被最后一个CODE持有者扭曲了一切想要离开的意愿,守护着它想抛弃的人类直到耗尽全部的能量消散于宇宙。




 




即使地球消失,时间也会继续下去,人类终会向前发展,属于鲁路修•Vi•布理塔尼亚的故事终于画上了一个凄美但圆满的句号,他终于成为历史,彻底退出了人类的舞台。 




 




——FIN




 




后记 




 




  昨天拿到了最新一期动画基地,其中有一首虹色蝶群,旋律优美,轻快中掺杂着一丝感伤。当时我还在观看家教同人,听到那首曲子突然之间悲从中来,脑海中浮现了一身白衣的lulu站在夜空之下,长发随风飘舞,他笑着俯瞰众生,一点一点消失的场景。 




 




  之后我就像着了魔一般的反复听着这首曲子,阅读他的歌词,觉得他真的好像鲁路修与朱雀,一个离开,另一个渴望飞翔,直到最后得到翅膀飞向夜空,与那个离开的人重逢。 




 




  接着就不顾已经凌晨一点的事实,疯狂的打字,窗外就是无尽的夜空,凌晨两点多,周边的灯火基本熄灭,星星亮丽异常,又想到了银河英雄传说那个被人类抛弃的地球母星,不知不觉就打出了这篇文字。 




 




  写到朱雀消失那个场景时,自己痛哭流涕,写到世间无数八卦电视剧时,自己也哭笑不得于自己的脑子,等到千年的历史逐渐走完,lulu将要消失的场景我既期待,又不敢去写,但是,千年,太长了,这是一种解脱,这是一种仁慈,于是我一边哭一边写完了这个场景。 




 




  我知道我必须一气呵成,一旦停下来就有可能再也找不到当时的感觉,所以,我尽我所能将我脑海中的情景表现出来,当然,那种美感是神圣的,是很难描绘的,我无法描述其中万分之一,所以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基本上,这6000多字把我这一年多来脑中想到的关于未来的妄想都写了出来,我曾经想要狠狠去对待那些让lulu不好过的人,比如扇什么的,但是,真的将背景置于千年之下,就发觉他们是那样的渺小与可笑,正因为有他们的背叛,lulu这千年才更显伟大,不是吗? 




 




  到这里,我释然了,这一年来对于他们的怨恨平淡了,我想我可以用一种更加纯粹的感恩之心去面对这个牺牲了我最爱的人物幸福的世界,而不是复杂的夹杂着一丝仇恨,这也是lulu所希望的吧。 




 




  虽然我为他哭过,痛过,但我从来都不后悔观看了这部动画,他会成为我记忆中最宝贵的一页陪我继续走下去,直到我也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中…… 




 




记于2009年11月15日凌晨3:2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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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上面是我去年写的,当时只有6000多字,主要是lulu,朱雀只随便提了几句,这个月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搞得我又重新思考了这两只,尤其是朱雀,突然发觉以前对于朱雀的看法太片面,而且对于人生呀幸福呀有了点新的想法,加上实在是舍不得把这篇文继续扔在电脑里落灰,于是打算趁着朱雀生日的机会扔出来,又加了些对于这两只的情感描写,谁知道这么一写就3000多出去了=A= 




 




关于为什么让神乐耶来充当那么重要的角色纯粹是因为她的立场最客观,最有说服力。没让娜娜莉来就是不够客观,而且或多或少还是对她有一点芥蒂,这也是私心作祟吧w




 




神乐耶是最早开始支持他的人,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最了解他的女人,21集她含泪说出:“其实我们也不是真正的夫妻”时我深深的被她感动了。还有后来23集她回答鲁鲁那句:“是矜持,统率世界最需要的是矜持。”也让我感受到了一个优秀而又伟大的领袖所应有的气度。我想鲁鲁也是很欣赏她的,不然也不会评价:“你果然很优秀。”在政策、战略、谋略方面让鲁鲁夸人还是不太容易的~还有CC那句:“神乐耶,你最近才知道鲁鲁修的真面目,但是你却理解了一部分本质,你很温柔啊。”正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具有长远眼光的精神和作为一个领导者所必需的气度与能力,还有作为一个可能爱着鲁鲁却没有表露出来的矜持的女性特有的温柔,这让我觉得,在我所希望的发展中,她是不二人选。而在别的角色身上,我并没有看到这一点。 




 




写这篇文是想要试着从历史的角度,尽可能客观的描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所以试着按照历史书上后世对当时的评价和臆想努力写了一篇,当然,文中所描绘的未来还是太过温柔了呢www 




 




PS:本来是要在去年lulu的生日那天扔到私の女王论坛的,我攒了那么多天谁知道在离12月5号还有最后一周时他挂了=A=那一瞬间我心就碎了orz心灰意懒就落了这么久的灰,现在鼓足勇气扔出来了,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哪里写的不好或有错别字什么的请多多包涵哦>///<




 




记于2010年7月4日03:11分。




发于朱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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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修改。时隔六年我居然还会对这篇文章加以修缮,我是彻底放弃从这个坑里爬出去了。




 




因为这是我这辈子第一篇同人,当年稚嫩的文笔现在看起来好羞耻,所以大修了一下。希望现在可读性有提高吧。




 




看得开心~













欧豆豆,爱我?真心的?//学生洛×社会人士鲁

我决定用我一个暑假来推动冷cp事业的发展!!

日更(更多少都算更(喂!))

吃了朱鲁产出洛鲁就是这么腻害!!(≧∇≦)

一.

“洛~洛!”夏莉抱着一摞作业追上来,再次放出喋喋不休技能,“那种地方可不是学生可以去的,被发现了可是要退学的!”

罗洛心说就算你用了两个肯定句也不能阻止我!这样想着脸上却露出一个略显生涩的笑容,不善言辞般辩解道:“我知道,夏莉……可是我需要活下去吧?我去那打工而已,没什么的。”后来又不怎么放心地补了一句:“放心。”

“能放心才奇怪呢!”

夏莉鼓着半边脸,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号的生物,明明家境不算很差,却天天要去打工,简直是学生会三大不解之迷之一。

走在旁边的罗洛毛骨悚然地感受到了夏莉放射出的慈爱目光,顿时又提高了两个步速,终于“不动声色”地甩掉了热心的学习委员兼游泳部长。

“洛洛你……喂!”



“骗她的,当然是骗她的。我还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罗洛左右互搏般和自己说话,“我来这混乱不堪警察都不想负责的地方,就是为了,只是为了……”

罗洛绕过一个搭讪的太妹,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的身影。即使他扭过大半个身子也不显突兀,因为每个人都这样做。

似乎已到了中段,罗洛凝视着那个单薄的身影这样想。他视力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人微陷的眼眶下流转的紫色眸光。

舞台上那个人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平角裤,匀称的身躯白皙的皮肤直接暴露在柔和的白光下,一览无遗在众人眼中,罗洛看着他几乎喘不上来气,全心全意注视那一个人,灵魂几欲破体而出向那人靠拢。

他是我的神。

罗洛情迷之时这样想到。

激情的音乐仿佛总走不到尾声,起哄的人越来越多,“脱!脱!脱!”的声音盖过了音乐。

舞台上的人却不为所动,依旧生涩轻缓地扭动。没人不满他半蒙的脸,这很正常,每个短期驻舞都是这样做。

酒吧老板糟心地看着监控,“这样不行,他走了我们会损失将近五分之一的客源。”而且我还没睡他。

“'修奈泽尔',他注册表上是这个名字,身份验证也通过,”查资料的员工哭笑不得,“可是这个名字……”

“和现任'教父'一样。”老板天生下撇的嘴角又沉了几分,“所以还是不能睡。”

“啊?”员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啊什么啊,所以还是得把他放了。”

“那工资……”员工看着一串零,感觉这辈子也难以望其项背。

“就按四六发。”老板沉痛地揉了一下葛朗台心。

彩烟覆盖圆形舞台时,音乐猛地爆发出一个剧烈的高音,似喝彩,似礼炮,庆祝他的表演,欢送他的离去。

离舞台最近的一圈人不约而同地向舞台扑去,保安只坚持了几秒就被冲散。饿虎扑食,期待能抓住难以捕获的猎物。

罗洛则往相反方向走去,他知道舞台中间有个洞,最高音差不多就是为了掩盖机关开合的声音。

酒吧隔一条街难得有一家餐厅,不过地处的特殊位置注定它不像招牌上写的那样单纯。昏暗的灯光,相隔遥远的桌子,客人和服务员隔着一尺宽的距离也只能看个大概,四周有娇嗔和嬉笑的声音。

罗洛本来还有喝酒的胃口,但此情此景突然让他茅塞顿开:我就是条单身狗啊。于是胃口也没了,只点了五杯咖啡。

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罗洛正在检查一个新的软件,手机的微光让他的轮廓清晰了一点,是还没走出校门的稚嫩。

“呀?学生?”

罗洛猛地一抬头,微眯的眼睛搭配稚嫩的脸并没有什么威胁作用,但眼中涌现的情绪却让人感到头顶悬挂着利刃一般危险。

服务员讪笑了一声,连忙走了。

周围的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断有视线朝他扫过来。罗洛拽了拽身上各种意义上非主流的T恤,牛仔裤上的流苏和柳钉晃得人眼花缭乱,但还是没掩盖住没长开的骨架。

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罗洛内心鄙视自己,这副外表对他进出这里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视线渐渐散开,罗洛正要继续看手机,一个人朝他走过来。

还真有无聊的。

但下一秒,他就没办法开嘲讽了。整个人几乎都定住,眼睛直直地看着逐渐清晰的轮廓,逐渐入眼的五官。

微陷的眼窝让来人的视线款款深情,紫色的眸光更是说不出的令人瞩目,几乎要深陷其中。

“我的神……”罗洛内心是震撼的。

“弟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人一副惊讶的样子,接着皱起眉环顾四周,逼走不少好奇的视线,然后坐到罗洛对面。

“即使母亲不在了,你也……不该瞒着我这样堕落。”

语气沉痛,仿佛真的一样。

罗洛看着对面的影帝,不知心中该作何感想。哥哥你跳脱衣舞弟弟来给你捧场有什么不对吗?

“…哥…………”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说出这个字,结果就被打断了。罗洛:-_-#……

“学习能给你更高的平台,你有机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眼见这边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了,自称“哥哥”的人终于停止说教,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你,跟我走。”

罗洛被他拉上车的时候还是懵逼的。男神兼哥哥兼司机温柔地冲他一笑,无情的薄唇硬是被他看出了柔情,这大概就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感谢你帮我甩掉了一堆麻烦,作为补偿,我不幸地告知你,大概你近几年都不能去那里了。对了,你是阿什福德学院的吧?”

“嗯,啊。”

怎么看起来愣愣的。哥哥忧愁地看着弟弟。

“真好,有机会还应该上一下学。”他衷心地感叹。

TTTTBC

【反逆白黑】他传体的臆想书(五)

Uncle邵:

(五)
  “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着我流泪。”
                   ——题记
雷点高能预警:依旧有提及路人×鲁鲁修情节,请自觉避雷。


  带子开始播放的时候只有沙沙的雪花音效声,然后镜头逐步开始清晰起来。
  这种旧式的录像带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装在被撕掉塑料封套的盒子里,盒子上缠了两条纸胶带,上面公公整整的用布里塔尼亚文和日文写着两行字:
  “妮娜.爱因斯坦女士亲启。”
  “枢木朱雀先生亲启。”
  朱雀收到它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还是联系的朋友基诺才搞到的能运行播放这种录像带的老式机,基诺因为好奇硬要跟着一起看,智能手机大行其道的时候谁还用这种东西寄送信息?于是两个人在朱雀房间的地板上坐下来,开始研究这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以及谁能干出这么老土的事儿。
  ——开始播放不到十五分钟,两个人就开始后悔了。
  有人调试了一下镜头之后,就一直捧着摄像机从一处山丘上往下走,直到走进一座快要倒塌的小砖房里,踢开地板,下面居然是修建的完整的一个地下室,镜头因为一路下楼梯而颠簸,下楼梯用了将近七八分钟,直到到达最底部。
  大约三四个人,男女都有,围着个被捆起来躺在地上的少女,镜头对准了少女的脸颊,“你们……受谁指使绑架我?你们想要什么?”
  “让你死的明白些…鲁鲁修.兰佩路基大人吩咐我们办事。”
  镜头转到了一边,摄影机被放在桌子上,对着血渍已经干涸的瓷砖墙壁。
  “已经确定她是尤菲米娅.布里塔尼亚?杀了她。”
  清晰的惨叫声,棍棒沉闷的敲击声,血液甚至溅到了镜头对着的墙面上,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那少女的尖叫声渐渐弱了下去,之后镜头一黑,画面彻底黑屏。
  基诺神色古怪,“朱雀…你觉得这是…b级片之类的吗?”
  “…看起来真的不太像地下电影…等等刚才他说的名字你听出来是什么了吗?鲁鲁修.兰佩路基?!”
  “…你认识这人?”
  随后接着的是一小段音乐,重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画面的气氛跟刚才却大不相同,镜头走进了一间豪宅的大门,一路走进一间布置富丽的少女的卧室,一个打扮考究的女仆接过摄像机,对准堆了一些玩偶的粉红色床铺,娜娜莉.布里塔尼亚微笑着坐在上面,衣裙透着显而易见的奢华气息,整个人的气色比两年半之前好了些,但面颊上有即使画了妆也盖不掉的隐隐约约的憔悴感,微笑着正对着镜头。
  应该是女仆发问说的话,“这位可爱的小姐,你叫做什么?”
  “我叫娜娜莉。”
  “请介绍一下你自己。”
  “嗯,我今年十五岁,之前都是跟着哥哥在日本生活,刚回国不到一年的时间,我过得很好,之前在日本我和哥哥过的很困难,但现在我变得幸福起来了,哥哥抛弃了我…哥哥做错了事情并离开了,虽然他令我伤心,他受到了…应…应有…的…应有的惩戒,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改正错误,求得大家的原谅。”
   黑屏。
  “这气氛转变的好快…”基诺喃喃自语。
  “娜娜莉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朱雀死死盯着屏幕,基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又认识??”
 
  雪花让屏幕重新亮了起来,朱雀的眼睛骤然睁大——那是两年半鲁鲁修没有消失之前租住的那栋居民楼!
  拿摄像机的人走在后面,前面是两个带头的男人,他们走到他记忆里鲁鲁修租的房子的防盗门口,抬手敲了门。
  娜娜莉清脆的应门声从房间里传来,这房子的隔音果真很差劲,:“是哪位客人?请原谅我身体不方便,无法为您开门,我哥哥大概半小时后回来。”
  为首的男人不耐烦的呸了一口,“开锁。”


  “基诺出去!!”朱雀反射性的吼到,基诺一惊之下差点从地板上跳起来,“…怎么了?”
  “快出去我没时间和你解释这个!!”
  基诺一脸云里雾里的表情出去了。


  画面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娜娜莉被捆在客厅里,坐在地板上似乎已经昏了过去,鲁鲁修躺在阁楼上,少年原本白皙干净的身体上尽是事后的痕迹,镜头很细致的从头拍到脚,干涸的嘴唇无神的双眼,断裂指甲的手指支在地板上微微抽搐,大腿上布满青紫。
  “再来?”
  黑屏。
  带子放完了。


  片刻后基诺听到声响开门进来查看,只看到撞在门板上破碎的录像带,和眼睛里浸着悲哀和愤怒的朱雀。
  他的语气平静,嘴唇却不自觉的颤抖。
  “基诺,是我对不起他。”


第六章已经更新
【未完待续】
喜欢请小红心评论(・ิϖ・ิ)っ
我本来只想讲个黑黑的故事的怎么搞出这么多发展…【捂脸】


附:前五章每章片头题记的歌曲整理
  (…应该有人看的粗题记是歌词吧……)
  【一】
“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流浪”——【天堂鸟】
  【二】
  “相逢时会沉默,还是会诉尽衷肠”——【燕归巢】
  【三】
  “对手断肠你依然漂亮”——【吻的太逼真】
  【四】
  “让我们从头来吧,如梦如花”——【关不上的窗】
  【五】
  “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着我流泪”——【钟无艳】

时间逆流

1

下雨了。我倒在草丛里,苏涉拿走了阴虎符,留了我一命。大概是金光瑶的意思。

左臂止不住血,背后湿嗒嗒的,极不舒服。我忍不住想起破草堂里那张窄床,硬的硌人,只有平躺才好受些。我怀念的肯定不是床,是什么呢?那个臭道长?晓星辰?

我闭上眼,身体一轻,再睁眼,竟然又身处义庄。失血让我无力分辨这是混蛋老天的又一次不走眼还是我一厢情愿的幻觉。

待五感恢复,似乎有只手牵引着我的右手,向床头探去,指尖触感熟悉,我摸到了一大把糖。

我无缘由感到一阵欣喜,伤痛都不再是那么难熬。我近乎活泼地一仰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晓星辰,他正从地上的袋子里抓出一把糖,往我手里放。

手只有那么大,糖已经堆得冒尖,往下掉了他也不管,只是不停地从袋子里捞出糖,倒在我手里,然后糖又掉在地上,堆成一个尖顶凹下去的小丘。

我笑道:“道长,你把钱都买了这个?”

晓星辰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依旧好听:“吃完这些,我们走。我带你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诧异,觉得这个道长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然后过一辈子。”

我听见胸腔里心如擂鼓。

一滴血滴落在我的眼里,难受。

我眨了眨眼,红色依旧氤氲,“道长,别顾着倒糖啦,给我擦……”

我看见,晓星辰的形象模糊在了一片血红中,拉住我的那只手也不见了,糖彻底掉光了。

“薛洋……”

我听见有人用叹息的尾音吐出这两个字,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只希望那人不是晓星辰。

TBC

别看

1

云梦一入夏就变得很热,校场涌着一团湿热的空气,操练的弟子们只好撑着一脸菜色挥剑。 劈劈劈,砍砍砍。 好生无聊。 魏无羡左瞧右望,见众人皆是一副要死的样子,叹道:“……苍天无眼!何时才能完!”

江澄最见不得他态度懒散(还能稳超自己#划掉#),气道:“别扰乱军心!要疯你自己去!”

魏无羡抖抖衣襟:“江澄,你是汗糊住了眼睛?我这样子还怎么疯得起来??”

江澄冷哼。

2

眼看将近正午,江枫眠路过时求了情,教练松口,校场上顿时一片欣喜的哀嚎。

层层叠叠的校服外套扒下来,本来就闷的空气更加汗味四溢。

魏无羡嫌弃地捂住口鼻:“这帮人可真是太臭了!我要去安慰被糙汉们伤透的心。”

江澄:“魏婴!岐山温氏正在大肆捣毁仙门,这个节骨眼上你能别出去现眼么!!”

魏无羡甚不在意:“温狗也不能不让我去洗澡吧?”上旬镇里新开一家温泉城,听说泉中有神木,可令泉水清香,早想见识一番!师弟们有人想同去吗?” 十几个弟子满脸期待地围上来,魏无羡嘻嘻哈哈地吊人胃口。 江澄冷道:“这回可别拉上我。” 魏无羡:“你已经听到啦!放你回去我们晚上还怎么翻墙?” 3 白天云淡,晚上月色自然美妙,可对于魏无羡就不太妙了。 江澄指了指身着夜行衣的十几个少年,“魏无羡,你是要带一片乌云过去么?” 魏无羡:“不行不行,人多容易暴露,咱们分开走,老地方会合。” 泉馆之行不成,魏无羡只好去泡河水,好在莲花坞水多,总不至于泡着泡着和别人飘一处去。 不过也有不尽人意的例外。 魏无羡看着岸上突兀的江澄的鞋,再仰头,是江澄的脸。 “江澄?” 魏无羡向四周看了一眼,没人,便问:“晚吟,你知道你一表人才为何还没女修向你表白心意吗?” 江澄正纠结下水还是另找地方,冷不防被他问住了。 魏无羡又道:“因为~你,总是穿一身基佬紫!!哈哈哈哈哈!!!!” ……江澄怒气酝酿ing Start! “魏!无!羡!!” 魏无羡嘻嘻哈哈地游远,转头一看,暗道不好。江澄怒极,云梦校服都没换,直接跳下水追了过来。 可恶江澄竟在水下驱动三毒! 魏无羡只见一条白线迅急游来,波涛翻滚犹如水下之人盛极的怒火。 “妈呀!” 魏无羡吓得赶紧御剑飞上了天。 “魏无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江澄!!师弟!!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你穿紫色特别有气质当之无愧云梦第一美男啊啊啊啊!!!” “少废话!今天不把你打残我就不是江澄!!” 4 “喂,你说说,你不是江澄是谁啊?” 云梦清晨都有早课,魏无羡抄完了书,侧头小声问江澄。 江澄:“你还敢问。” 魏无羡:“嘿嘿,那我不问了。话说,你知道蓝家最近怎么了?听说他们的藏书阁被烧了?” 江澄放下笔,换了一张纸:“你倒管的多。……温家烧的,还拉了几车温家光辉事迹的册子过去,挂在云深不知处让人瞻望。” 魏无羡:“呵,他们这是要统一修真界了?” 江澄哼了一声,没应话。 温家虽然如日中天,但其他大小家族也未曾出现颓势,倘若开战,胜负尚不可知。反倒是蛮横不讲理地打压各大仙家,只会早早激起众怒,实在得不偿失。 5 只是没想到温家这么快就找上了云梦的麻烦。 6 江澄被锁进地牢,地下的阴风打着卷呼啸盘旋,吹得他心烦。 “魏婴……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你死了我们江家就没事了……我早该放狗咬死你…死了再把你挂在狗窝里,哦对,我还要把你的魂魄缚在原地,让你一辈子都看着狗!………” “…………魏婴。” 江澄微不可闻地喃喃,曾持剑的手越攥越紧,恶狠狠地仿佛攥的是魏婴的脖子。 7 “江澄!!!!!!你别死啊!!!!!!” 魏无羡喊,近乎嚎啕。 昏睡中的江澄只觉耳边聒噪,不堪困扰地皱起了眉。 “魏公子……这个…江公子他还没死。” “我当然知道!”魏无羡恶狠狠地骂道,“我这不是叫魂吗!谁知道他会不会睡着睡着突然死了!” 温情正整理医箱,语气淡淡:“这你倒不用担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只是,不知你知不知道,他金丹没了。” 8 江澄昏迷之中还在做梦,梦见真的如他所愿,魏无羡进了云梦之后被江澄养的一群狼狗吓死了。 江枫眠也没斥责他,虞紫鸢一如既往,他还是莲花坞天赋第一的首席弟子,师弟们崇拜得不要不要的,还有女修给他表白,说,“江帅哥你穿紫衣真有气质~” 江澄高兴得的心都要化了。 然而一转眼,又到温家来江氏要人,江澄和另一个弟子去了。 温晁把他们当诱饵。又遇到了屠戮玄武。 蓝湛和金子轩迟了一步,绵绵的脸被毁了。金子轩掳走温晁。 他们又被困在洞内。蓝湛和金子轩协助众人逃走,又合力杀了玄武。 没有魏无羡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澄回到莲花坞,第一时间就听说金鳞台被屠了。金子轩被化去了金丹,押进地牢,江厌离哭得伤心欲绝。 9 江澄是被活活灌醒的,魏无羡一看就不像照顾人的,端个药碗都不知道对口,冲着他的鼻子就倒。 “卧咳咳咳咳………咳,槽!”魏无羡你想把我灌死吗!!! 床边坐着的人端着药碗,一脸“大惊失色+抱歉+欣喜”。 拜托你这么复杂的表情我不知如何反应…… 等等!你不是死了吗?! 江澄脑子没缓过来,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魏无羡怒极反笑:“江澄!好不容易活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去死?!!枉我背你一路!” 江澄:“咳咳咳………” 魏无羡哼了一声,转头向门口作了一揖:“多谢神医相救。” “神医?是哪个……” 一副美人面,一身烈焰袍,猝不及防地撞进江澄眼里。 “魏无羡……魏无羡!!!!你!!你居然和温狗混唔!!!!” 魏无羡眼疾手快地捂住江澄的嘴,向来者道歉:“我师弟从小脑子就不好使,别跟他计较。” 江澄把床板踢得咚咚响,魏无羡总不好对他这个伤患手脚并用。 温情弹来一个什么暗器,银光一闪,江澄又晕了,魏无羡的咆哮还是撞进了他耳中,“你对他做了什么!!”

江澄最近有点感觉不太好,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被空降拱了。

称霸世界的薛洋

义城下了三年的雨,传言是高人陨落此地,上天感念,落泪成雨。

薛洋便在蒙蒙细雨中醒来,睁眼,一片白衣飘过,来人语言温柔。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薛洋一怔。

“你在雨水中浸泡数日,身体已劳损不堪,亦有疫症征兆。还望多加保重。”

还没从重生惊诧喜悦中回过神的薛洋猝不及防被打击了一脸,“噗”的一声呕出一口血。

晓星尘你就是这么安慰一个刚醒来的人的吗?

晓星辰也心觉愧念,道:“你刚醒来时曾说过轻生的话,后来几次转醒,又很快昏迷。你根骨虽不及上等,但若肯勤加修炼,亦有仙门肯收,不必过于拘泥。”

哦,原来是仙试不过气死的啊。

【薛洋x宋岚】无疾而终

空明: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


 《魔道祖师》衍生同人


短篇完结,五千字+


封面感谢 @JING-天若灵犀  大晚上给我画出来><【合掌


故事发生在晓星尘死后,wifi一行人来到义城前,薛洋与凶尸宋岚相处时发生的一个小插曲。


会给自己的凶尸梳头发……有点像薛洋会做的事情【什么


———————




天空是一片压抑的黑,灰蒙蒙的云层沉甸甸压在人的心头。


自那个人死后,义城的天再没有放过晴。


门外远远地穿来竹棍敲击青石地面的叩叩声,翘着长腿坐在八仙桌上的青年侧着耳专注听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笑了一声,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小的木梳,在桌上不轻不重敲了两下。


闻声,竹棍的敲击声立刻就停了。薛洋半阖着眼,很满意似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轻快的笑意,朝着蹲在门口的凶尸伸出了双手,愉悦地唤他。


“宋岚,你过来。”


黑衣黑发的道长歪着脑袋,像是有点不理解他的指令,青年人的脾气古怪而多变,难得显露出这样缠绵的温柔,让没有思想的凶尸都不由得稀奇起来。


“我叫你过来,听不懂吗?”薛洋蹙起眉头,脸上浮起一点嫌恶与傲慢,凶尸嗅到熟悉的恶劣气息,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向他。


宋岚生的比他要高一点儿,但薛洋从来不以为忤,他不在乎这些,比他高的或是比他矮的,最后都成了死的——属于他,永远不会离去的。


“我问你,你信命吗?”


他的凶尸面无表情的垂着脑袋,黑发水一般落下来。


“噢,我给忘了,宋道长没了舌头,又怎么会说话呢?”许久没有得到回应,薛洋还摸着下巴很认真的想了想,仿佛那个害宋岚不能说话的人并不是他。尔后面上又扬起张狂的神情,倨傲地抬起下巴,朝他的凶尸点了一点,示意他坐在自己面前的竹凳上。


凶尸温驯坐下,宽大袍袖铺陈于地,像朵盛开的昙花,一层层蜿蜒绽放。


青年把手里的梳子高高举起来,对着门外漏进来的天光打量着,那是个十足漂亮的小玩意,桃木打造、精致细巧,用纯银镶着长命百岁的字样。


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很愉快的笑了起来,全无心计的模样,唇角露出两颗生气勃勃的小虎牙。


宋岚没有收到指令,只能靠着桌沿倚在他怀里,因为听见了笑声,茫然地抬起眼,雾霭霭的眼瞳怔怔望着那把木梳。


“看什么看?”薛洋觉察到凶尸的动作,佯作凶恶的瞪了他一眼,旋即又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小时候,阿妈和我说,以后找到了喜欢的姑娘,就把这只梳子送给她,等她梳完发,唱过梳发歌,就会漂漂亮亮地来嫁给我……大概以后也用不着了,便宜你了。”


凶尸的眼睛黑沉沉的,没有思想,也没有喜怒,薛洋说的话是他无法理解的指令,他只能徒劳地看着主人的口齿张张合合。


薛洋与他四目相接,目光脉脉含情,就像注视着世上最心爱的人,眼中的温柔几乎有了实体,轻纱一般笼罩着黑衣道子。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心满意足,伸手抽掉道子的发冠,漆黑的发霎时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落在少年的手掌心上,凶尸不安分的微微颤动,薛洋漫不经心地想,大概是碰到他脑子里的那两根刺颅钉了吧。


他没在意,随手挽起一绺,细细为他梳理长发,两条长腿沿着桌边垂下来,活泼泼地摇晃着。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薛洋突然哼起了儿时的童谣,嗓音介于少年人与青年之间,清楚明朗,带着三分欢喜、四分憧憬,不成曲调,却非常动人。


那一年他还小,他还天真,还没来得及经历风霜摧折,装痴卖乖窝在母亲怀里撒娇,记不起面容的妇人含着笑替他梳起发辫,眼里溢满温柔期待。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阿妈不指望我们家薛洋当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只要这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病无忧,阿妈就好欢喜了。”


五岁的薛洋回答了些什么早已不可考,这些年来他经历了太多事情,也忘记了太多事情,许多次午夜梦回,他几乎都要怀疑那点支离破碎的回忆不过是他太孤独而编造出的一个梦境,其实他是天地间生出来的一只石猴,无父无母、无根无依,无人养他、无人束他,也无人在乎他。


道子在他怀里仰起头,茫然地睁着一双混沌的眼,不带感情地凝视着他。


薛洋心里清楚宋岚为他所控,早已无感无情,却还是要强装宋岚其实醒着,他恨他入骨,日日与他相看两生厌,但好歹有人陪伴,至少不算孤独。他的凶尸望来那一眼,一定是心里有怨气,却因没了舌头不能诉说,于是青年气冲冲地抢话:“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我这样的人,也配有父母?可我也不过一具肉体凡胎,挨了打会痛,伤了心要哭,自然也有过父母生养。”


凶尸张了张嘴,像是要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你恨我吗?


你恨死我了,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要是你清醒着,大概是要骂我了吧?”青年人像个孩子般满不在乎地微笑着,神情残忍又天真,“让我猜猜,从小讲究礼义廉耻的宋道长会怎么说?你不懂市井脏话,大概最过分也只会说,你这个坏家伙,犯下这样的滔天罪行,简直丢尽了父母的脸面。”


他放缓了口气,用上了那种奇异的甜蜜语调,像是诱惑他的凶尸去吃一颗糖果,他要他陪他一同回到虚幻的美梦里去:“可是道长,其实我也有过阿爸阿妈的——至少在五岁前,我都是有的。那时候我刚刚开始记事,只知道家里有父母双亲,高门众仆,是个健全家庭,爹娘爱我宠我,视我为掌上明珠,我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也有人搬梯子去摘。”


“那时候阿妈抱着我唱,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等到来年开春,要给我添个妹妹……”


他轻声哼着记忆里不成调的曲子,指尖一圈圈绕著宋岚的长发,瞳光一闪,倏尔看到很远很远的从前去。


&


“五岁那年,记不得哪一日了,只知道来了个赤脚和尚,看了我的手相,说我这一生颠簸坎坷,亲缘寡薄,要造太多杀孽,最终死无葬身之地,若是早早随他遁入空门,或许可以避过这一切。”


清癯的大师身着法衣,神容如庙宇中的菩萨般宝相庄严,他眼望着稚子,目光却空明无一物,已了悟一切法。得道者悲悯一切,对着小小稚子伸出手,要渡他过无边苦海。


“小施主命局未入正格,多机遇、也多磨难,但终归颠簸坎坷,亲缘寡薄,生而伶仃。这一生求不可得、得无善终,既是如此,红尘又有何值得留恋?不如早早随我遁迹空门去罢。”


闻言,小小的薛洋垂首注视自己的掌心,错综复杂的掌纹贯穿命脉,他茫茫然的睁着眼,孩童纯洁的目光,全无防备的眺望着此生沉浮。


闻讯赶来的父母双亲抱紧薛洋坚定婉拒,家中只得这一个宝贝独苗,怎能轻易就挥别软红十丈?大师目光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局,温和地凝视着稚子,尔后轻轻一叹。


薛洋被揽在母亲怀里,目送大师离去的背影,低声和自己说:“命是什么?我不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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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像个了不起的开端?话本戏剧里不信命的人,将来都是封王拜相、得道成仙,前途不可估量。”薛洋冷冷地笑了一声,“可人生没那么容易,即便是有这样的故事,我也不是故事里头的主角。”


“就是那一年,我的家乡突发瘟疫,横尸遍野,全家上下十八口人,最终只得我一个了。”


怀里的黑衣青年微微挣动,握在薛洋手中的一缕发倏然跌落。


薛洋怔怔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狂妄惯了的神情终于浮上一点伶仃的凄然。


他也曾拥有过,尔后却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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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宋岚温顺地任凭主人垂下头来,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磨蹭着去嗅他的长发,嘴里呜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断断续续的,听不大明白。


他死了很多年,早就没有了灵魂五感,偶尔颅内有些不安定的震动,他能够想起一些光怪陆离的片段,但很快也就被薛洋发现压制下去了——青年其实活得很枯燥无趣,除了擦拭两把佩剑,剩下的时光都与他对坐相望,一双眼睛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过去的事情,他都记不得了,只能模糊猜测青年与他应该非常亲近,或许眼前人,也曾是他生时的心上人。


凶尸僵硬的回身搂住青年的脖颈,试探着拍了拍,做了一个抚慰的动作。


薛洋浑身一僵,没挣扎没回抱,右手用力握紧了那把木梳,梳齿硌在他的血肉上,他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出来似的。


他的强硬、他的凶狠、他的伪装,终于在这一握下彻底支离破碎,他想,说什么命格坎坷?说什么天命难违?他不信它!老天要他这一生孤寡终老,可是那又如何?身边黑衣道子分明一直都陪伴着他,永不离去,永远忠诚。


那一刻青年人心中生出巨大的狂喜,他像是发现了举世罕见的珍宝,突然觉出宋岚的千好万好来,薛洋近乎癫狂的俯过身去,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还是你最好,你从来都不离开我,从来都不抛弃我。宋道长,我真喜欢你。”


“天命要我一生亲朋疏离、不得善终,我偏不听他的话!我要你永远陪着我,宋道长,等夷陵老祖来了,我就求他复原晓星尘的魂魄,从此我们三个人寻一个地方隐居去!我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但你们要我认罪,我就认罪,夷陵老祖他们总会原谅我的吧——我已经道歉了啊!”


薛洋沉浸在自己编造的美梦里,絮絮叨叨自我幻想了很久,宋岚被他推攘着偏过头,依旧一言不发。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青年近乎痴迷地抚过宋岚的发,嘴里低低痴笑着,“宋道长,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或许是因为他的动作牵动了宋岚发中的那两根长针,凶尸不安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声,薛洋立刻下意识伸手稳住他脑中的刺颅钉。


就在那个刹那,他的脸色突然白了。


就像在寒冬腊月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又或者是在美梦中被人措不及防的唤醒,他从自己编造的虚幻未来中猝然醒过神来,猛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假如晓星尘复生,他会原谅造过那么多孽障的自己吗?而这个一直陪在身边的男人——假如他未曾被控,神智清明,他会留在他的身边吗?


他怕是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凶尸被制服了,重新依偎在他怀里,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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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害了伤寒的病人,浑身打着哆嗦,颤抖着向着光张开了左手。他的左手生的很难看,就像他的人生,歪歪扭扭,是个不成功的残次品,小指被齐根碾断,留下一个可怖的伤疤。


他慢慢松开了右手,桃木梳跌在青石板砖上,骨碌碌滚远了,薛洋却浑然不觉,眼光只注视着他的右手。


骨肉匀停、指节纤长,掌心生着一层薄薄的剑茧,那是一只很灵巧的手,曾经复原过阴虎符,也曾被无数修道者看做一步登天的热切希望。这是他生命中的另一种可能,平安无虞的长大,弱冠之年名满天下,人人提起他的名字赞不绝口,夸他是修真界百年一遇的新秀,或许晓星尘同宋岚他们有朝一日也会登门拜访,客气有礼的一拱手,笑道少侠久仰。


……他不稀罕!


他狂怒起来,一把推开怀里的宋岚,眼睛里爬上密密麻麻的血丝,厉声大吼起来:“你们算什么,我稀罕吗?老天要我不得善终,我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不得善终!我就是死,也要拖无数人陪我一起下地狱去!”


宋岚措不及防被他推倒在地上,凶尸不知道痛,只是茫然的望着薛洋,然后摸到了那把梳子,捧在手里巴巴地送到他面前来。薛洋不接那把梳子,却望着握着梳子的那只手,十指纤长、冰冷如玉,带着一点怔忪、一点犹疑,像一句来不及说完的情话,未曾出口的控诉。


青年人剧烈的发着抖,非常急切地握住了那双手,用力贴在了面颊上,但那双手也是凉的,救赎不了他,甚至给不了他一点尘世的暖。


薛洋被冰凉激的浑身一震,慢慢抬眼望向了宋岚,道子面上生着黑色的妖娆花纹,纤长睫羽下一双雾霭霭的眼瞳空无一物,他不过是一具属于死的、凄冷的、没有人间气息的尸体。


薛洋如遭雷击。


那个瞬间他顿时大彻大悟,原来他挣扎沉浮这些年,从未逃离过命运的翻云覆雨手。


所爱的皆不可得,所得却皆无善终,这具陪在他身边的凶尸早已经死了,他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与他是两人行,殊不知从头到尾,不过只是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的独角戏。


他终于知道后悔了。


他明白这世上的事,可他宁可从来未曾入世。


求而不得,得无善终。他望着宋岚低垂的眼睫,想,他还要害他吗?


当年过路和尚的一句痴话,而今竟一语成谶。他以为他在和天命抗争,却不过只是顺着命书上写就的格局,一步步走向癫狂消亡。


“我以前不肯信命,总觉得人定胜天,谁要拦我,我就杀谁,天命要咒我,我偏不依天命!”青年捧着宋岚的手,慢慢平静了下来,“多傲气啊……可是时至今日,我谁也没能留住。”


宋岚半跪在他身前,头发无遮无拦地流淌着,雾霭霭的眼,仿佛看透了尘世的一切,又像是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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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接过他手里的梳子,重新为道子梳起了长发,一点点束紧了,还他一个清冷出尘的傲雪凌霜。


“你可不要误会,”他整理着凶尸水一般的长发,轻声说,“我没有喜欢过你。”


所爱皆不可得,所得皆无善终。


所以等我死了之后,你会过得很好的,没了我,你又是一个自由身,你可以背着霜华拂雪,踏遍人世路,斩妖除邪,做你喜欢的事情。


我的确自私,心里虽然知道你恨我,但就是舍不得放你走,不愿意自己又是孤零零一个人。


你恨我吗?不要紧,我不在乎。


薛洋轻声哼起那首不成调的歌谣,突然笑了。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最后一梳,宋岚长长的黑发自他手中彻底滑落,掌中木梳毫无预兆断作两截。


我从前不信命,但现在不得不信了。


青年人神色安定,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纯粹平静的眼光,浸着天真的笑意,水一般漫过来。


 “无疾而终,我们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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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城的雾气渐渐浓重了起来,茫茫的白淹没了渺无人烟的尘世,一切美与丑都毫无分别。亡灵的竹竿笃笃地敲着青石板砖,一声声的逼近了。


魏无羡他们已到城外了。






END.




惯例碎碎念一下><


以前一直都在写薛晓,后来突然有一天看了冥大的薛宋突然想到,在晓星尘死后的漫长岁月里,薛洋和宋岚朝夕相处,他们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宋岚生前恨透了薛洋,薛洋也瞧不起傲雪凌霜的宋道长,两人在一起,除了相看两生厌,是否也会有一星半点的动人心弦?


于是这个故事就这样冒出来了,原本毫无可能的两个人,机缘巧合的走到了一起,宋岚失去思想记忆,薛洋伶仃漂泊亟待陪伴安慰,于是渴望爱的薛洋向宋道长伸出了求援的手,希望他渡他出尘世苦海。但那毕竟是个幻想,薛洋这一生作恶太多,非死不能谢罪,他甚至至死都不曾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在他的头脑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但他毕竟是人,总也有人的脆弱与恐惧。


他对宋岚或许只有一点爱,但对薛洋来说已经足够,故事的最终他终于被点悟了一点人性,于是他放过了宋岚。


薛洋是要死的,但在死之前,也应该好好的活。


梳发歌在广东一度流行过,并且有许多版本,最后一句,其实是【有头有尾,富富贵贵】,但薛洋与宋岚的故事开始的措不及防,结束的仓促忙碌,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后会无期。他当着宋岚的面死去,有些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结局,怎么也算不得有头有尾,只能算一句无疾而终。


青年人未曾开始就已结束的爱恋,不配开始的故事,随着那一战,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他的故事就这样完了。



江澄

我是江澄。不是江宇直。

虽然我爱骂人,但那是家族遗传,环境熏陶,怪不得我。

魏无羡刚来云梦时候,这种对话就常出现:

“江澄!狗!狗狗狗狗狗狗狗狗狗狗狗狗狗!!!!!”

窜上树的那货吼道,路人一耳朵“江澄狗”迷茫地看过来,我捂脸假装不认识他。

魏无羡每天都在黑我。

“这届射箭大赛在云梦办,江大爷打算什么时候出去抛头露个面啊?”

我蹲在地上喂狗,魏无羡的声音注了灵力,从二十米之外传来。

“等你有胆子面对我的时候!”

我拍拍手里的碎屑,一指,一条大白从我身边窜出去,冲魏无羡的方向撒欢跑过去。

一阵惊恐的叫骂声传来,我心情舒畅地摸了摸妃妃的狗头,抱起它回房了。

“江澄你有种别带狗!咱们光明正大单挑!”

魏无羡的纸人在我窗前叫嚣,充当我们俩的传声筒。

“狗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不能不带它。有种过来打啊过来啊过来啊!!”

“……你!江澄你无耻!卑鄙!疯子!!”

魏无羡骂人的词汇量不大,市井粗话他不敢在莲花坞喷,性别限制又说不出“婊子”“贱货”之类的话,于是听他叫骂实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不说话都感觉占了上风。

实在太有意思了。

哈哈。

又一个艳阳天,我摸着狗头,站在六层藏书阁上看魏无羡和一个女修勾勾搭搭。两人聊得兴高采烈,魏无羡一直在那癫痫一样手舞足蹈,女修掩嘴笑个不停。

我看了看怀里的狗,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于是我把它举起来,指着那两人的方向,说:“叫!”

“汪!”

茉莉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声,魏无羡身形一抖。

我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只能用火热的眼神看了狗一眼:做得好!

收到了我的支持,茉莉叫得更欢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魏无羡抖得更厉害了。

两秒,他在女修面前多坚持了两秒,然后他飞了。

“哈哈哈哈哈魏无羡你上来啊!”

“汪!”茉莉声援。

一片影子在我头顶飘过,有点抖。

我抬头,魏无羡抖抖抖地趴在随便上,中间隔了差不多十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从没这么看过人,一瞬间感觉有点心颤。

可能是怕他又把陈情抖下来,我不想再被高空坠物戳一次。

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叫心动。

“你……你你你把狗拿开……”

“哈!”云梦首席大弟子,居然是个见狗怂!

我哈完一句有点疑惑,像是出了口恶气。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态,就是想让他不好过,为此天天抱着只狗睡我也忍了。

“江澄你别得意!等狗不在了有你哭的时候!”魏无羡色厉内荏地喊完这一句,迅疾地御剑走了。

“等啊等啊!看等到你七老还是我八十!!”

云中传来魏无羡的回音,有点飘渺。

“靠!!”

天地2

“喂,姑娘,醒醒。”

“你家里人在哪儿啊姑娘?”

“哎哟这天都亮了,姑娘你没事儿吧?生病啦?饿不饿啊?”

安然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把结满羊粪球的络腮胡猝不及防地贴上安然的脸。

我靠靠靠靠靠!!!!

她震惊地几乎忘了做出反应,甚至闻到了胡子里混着泥味的酸臭……

只见那原本不省人事的小妮子突然爆发神力,一撩爪把臃肿的老乞丐推了个屁股墩。

“哎哟哟哟哟!姑娘劲儿挺大的啊。”老乞丐坐地上怪叫着呻吟。

安然表情很挣扎,一个五旬老汉对她开黄腔。